做乡村儿童阅读的“启梦者”

4月2日,是丹麦童话作家安徒生的生日,也是国际儿童图书日,由中宣部进出口管理局、中国出版协会指导,中国出版协会少年儿童读物工作委员会、国际儿童读物联盟中国分会(CBBY)主办的2023年国际儿童图书日系列活动之乡村儿童阅读论坛在国家图书馆举行。来自全国各地的专家学者、乡村一线的阅读推广人齐聚一堂,围绕乡村儿童阅读发展的关键环节、乡村图书馆的服务功能、乡村阅读教育服务体系的建设完善、乡土特色的阅读推广方式,以及阅读体验对儿童成长的重要性等话题进行了深入研讨,共谋新时代乡村儿童阅读的发展。

乡村儿童阅读是国际社会共同关注的议题,也是中国阅读推广中的重点和难点。中国14亿人口,有8亿生活在农村,提升乡村儿童的阅读质量对深入推进全民阅读、促进教育全面均衡发展、助力乡村振兴和中国式现代化建设具有现实和长远意义。

论坛上,中国新闻出版研究院院长魏玉山提出,当下乡村儿童阅读是全民阅读工作的重点。按照第七次全国人口普查数据推算,全国0—15岁农村儿童约8900万人,其中有600多万留守儿童。与城市儿童相比,农村儿童阅读环境较差,阅读习惯养成的难度更大,各项阅读指标都低于城市。要提升全民族阅读水平,建设学习型社会,农村是重点,也是难点。乡村儿童阅读需要汇聚各界力量共同推进,而学校是关键的环节。“教师是阅读的种子,在培养孩子阅读习惯方面非常重要。培养起孩子们爱读书的习惯、会读书的方法,比让孩子们记住一些知识更重要,这是真正的授之以渔。”

如今,短视频、直播、网络游戏等新媒体对青少年的吸引力非常大,要让他们从其他娱乐活动中转身到阅读活动中来,面临着许多困难。对此,魏玉山坦言,文字阅读对儿童的学习能力、理解能力、写作能力、语言表达能力和逻辑思维能力的培养是必不可少的,必须高度重视。“没有对文字的深刻理解与熟练使用,既不能很好地理解中国的传统文化,也难以进行学术的创新与准确的表达。”他介绍,日本早在2005年即制定了《文字及印刷品文化振兴法》,并设立了“文字及印刷品文化日”,以确保国民“都能平等享受丰富的文字及印刷品文化的环境”,其目的是让人们阅读文字、亲近文字。这是可以借鉴的。

“一个美好的乡村图书馆建起来,能留住乡愁,能带动乡村精神面貌发生改变。”北京大学信息管理系教授、北京大学教育基金会民间图书馆课题组负责人王子舟以《乡村图书馆:乡村公共空间和精神家园》为题,指出乡村图书馆不仅具有保存文化记忆、传播人类知识的基本功能,还能够培育乡土认同感。

乡村图书馆除了政府所办农家书屋,还有社会个体、社会组织创办的,但数量少,发展面临许多困难。王子舟认为,乡村图书馆是乡村的公共知识空间,其品质如何,主要通过具有多少优质文献资源来体现。但它不仅是读书看报的地方,还应随时代发展承担新任务,比如体验新技术应用、传播技艺知识、促进社群联系、在信息服务中帮老扶弱等。

来自云南省弥渡县的快乐小陶子童书馆馆长邱璐分享了自己带着全家人从北京“移民”到云南省弥渡县一个小山村,在家里建立了一个乡村图书馆的经历。

“那里的孩子80%是留守儿童,周一到周五去学校上课,一到周六周日,他们早上7点就跑到图书馆按我家的门铃,然后坐成一排,等待着开门。这些孩子特别爱看书,一到图书馆就充满了笑声,这给了我很大的鼓舞。”在邱璐看来,情感体验和感官体验对小学阶段儿童阅读非常重要,因为小学阶段的儿童正处于发展认知与情感的重要阶段,但他们尤其是乡村孩子们的知识、经验和阅历有限,很难仅仅通过阅读这一种方式理解书中的内容,他们需要更多的体验和积累。

作为一名乡村教师,河北省邢台市园林小学副校长刘欢曾在山区小学任教5年,在城乡接合部小学任教近7年。她发现,乡村孩子都很喜欢读书,但他们的课外读物很少,而且亲子阅读几乎为零,更为令人担忧的是,乡村和城乡接合部的教师阅读素养亟须提升。

于是,她从网上购买了借阅登记册,把自己的藏书按照管理层、教师层、学生层分类,然后把书橱照片发到工作群,随即“校长书橱”就开张了……就这样,刘欢从“校长书橱”入手,从补充课外阅读、提升教师阅读素养、构建阅读环境三个方面行动,提升乡村和城乡接合部学校的阅读能力,她坚信:“以我为点,去影响和带动群体,星星之火也可以燎原。”

北京大学教授王子舟曾说:“一座图书馆里的学校,远比一座学校里的图书馆更重要。”这句话被河南省内黄县马上乡李石村李翠利奉为经典,她利用自家超市,自费购书办起“微光书苑”。15年来,给乡村的孩子们做阅读推荐和互动阅读,改变了乡风乡貌,打造了“用生活供养理想,在田埂守望书香”的诗和远方。

担当者行动教育基金会副总干事杨美琴以《阅读是乡村儿童眼里的光》为题,讲述了自己如何走上乡村阅读推广道路,以及“担当者行动”多年来支持乡村孩子成为有自信、爱阅读、会探究的终身学习者的故事。在她看来,儿童阅读虽然小,却是破解基础教育变革的关键钥匙。童书的推广背后是儿童观的普及,而难点在于如何唤起教师对于童书阅读的热情。

阅读点亮梦想。论坛上,国际儿童读物联盟原主席张明舟发布了“2023年助力乡村儿童阅读成长公益项目·启梦者行动计划”,该计划将发动出版机构和社会力量向乡村少年儿童推荐并捐赠优质童书,深入乡村开展导读伴读活动,引导乡村儿童快乐阅读、健康成长。“我们期待,让阅读为乡村儿童的梦想插上翅膀,飞越最美丽的童年,创造最美好的生活,进而将来有能力建设更加美好的中国和世界。”张明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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