犀牛哥哥与河马弟弟

我在一家动物园做饲养员,对于一个热爱动物的人来说,这是一份非常有趣的工作。在动物园里,我负责饲养两只大块头动物:非洲来的河马非非和爪哇来的犀牛爪爪。

“你一定要精心饲养啊!它们不仅是我们园里仅有的犀牛和河马,也是周边几个城市仅有的犀牛和河马!”园长经常这样对我说。

我非常严谨地饲养它们,为了沟通方便,我甚至学会了非洲河马语和爪哇犀牛语。

“唉,我太难过了……”有一天早晨,我给非非刷洗身体时,非非忽然闷闷不乐地跟我说。

“你想想看,”非非转过大脑袋看着我说,“我没有亲戚,没有朋友,孤身一个,怎么能不难过呢?”

和非非一样,爪爪也不快乐,无论我给它添的青草有多么鲜嫩,它还是愁眉不展。

“我怎么能开心得起来呢?你想想看,我没有兄弟姐妹,没有朋友,孤独难耐啊……”爪爪越说越难过。

我叹了口气,爪爪的心理问题和非非完全一样,只可惜我解决不了,动物园没有再购进犀牛和河马的预算。非非和爪爪一天天消沉下去,食物吃得少了,也不爱活动了,兽医说它们得了严重的忧郁症。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我查过园里的档案,我们园有个爪爪和你是同胞兄弟,只是从小就失散了,你在非洲长大,它在亚洲爪哇……”

我又跑去找犀牛爪爪,像个复读机似的,把告诉非非的谎言又对爪爪说了一遍。爪爪也当真了:“这么说我找到失散多年的弟弟了?这真是天大的好消息啊!快带我去见它!”

我请示了园长和兽医,得到许可之后,就辟出一个空园子准备给“兄弟俩”见面。它们见面的场景非常搞笑,那一天,河马非非和犀牛爪爪在园子里相会了。

河马非非和犀牛爪爪紧紧地拥抱在一起。我忙着给非非和爪爪翻译,抽空还要回答园长和兽医的询问。

“当然不知道!它们又从来没照过镜子,也没看过一张自己的照片,眼睛只能看见对方的样子,就认为自己和对方长一个样儿了。”

园长和兽医认为我说得有道理,但是做法实在太无厘头。万一两个大块头觉察出对方是异类,打起来就糟了。我说:“不用担心,我饲养的动物我知道。”

心性单纯的非非和爪爪一点儿都没怀疑我的话有假,它们完全把对方当兄弟,让吃让喝,互诉衷肠,亲热得不得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犀牛爪爪有了非非弟弟,河马非非有了爪爪哥哥,它们再也没有感到孤独过。当然,忧郁症也不治而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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