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不是天生为女人而是变成

本篇文章原本是结合自己的一些阅读、观看和思考,为“当代艺术摄影创作课程”的一个课时而准备,后来据此在微信群进行了两次分享。今天,将其进行一定的删减修改后,发出来,以飨各位读者。

大家想到或实践艺术摄影创作时,首先想到或使用的创作方法,更多的是“直接摄影”,即拿着相机到现实中去观看、框取、拍摄……但,如果现实不能满足或不能很好的表现自己的情绪、情感、梦境、回忆、想法、观念等等时,我们怎么办?是更多的游走、寻找,还是自己主动创造?

2)关于女性气质、女性形象等流行说法、刻板印象,你是否有过质疑、反思或批判?

从出生开始,父母、老师、大众以及媒体,等等,都在要求、塑造、规训女性,女性应该温柔漂亮,应该结婚生子,应该忠贞不二,应该做贤妻良母,等等。

当今关于女性之美的流行说法、标准是年轻、苗条、肤白、长腿、翘臀、细腰、大胸、瓜子脸、长发……

大家对以上这些标准、规则、要求等等,脑海是否闪现过一丝怀疑、追问以及反思?

因为辛迪·舍曼其人以及作品很重要、很具影响力。她被评为“20世纪最有影响的25位艺术家”之一,与杜尚、沃霍尔、劳森伯格等艺术家同列;她的《无题电影剧照》全部70幅作品被现代艺术博物馆花100万美元收藏;她在艺术摄影史上是一位承上启下、具有转折性的人物,将摄影带入当代艺术,为摄影在艺术领域开辟了一片新天地;她的作品的内容深切地回应、表达了这个时代,且至今还影响众多艺术摄影家。

辛迪·舍曼,1954年1月19日出生于美国新泽西,是5个孩子中最小的一个,父亲是工程师,母亲是教师(据说她的父亲是一位刻板、讲究权威的家长,而母亲是一位老好人。父母亲的这种性格、家庭的这种氛围,多少会影响舍曼以及创作)。她出生后不久随全家移居至纽约长岛,并在那长大。毕业于纽约州立大学布法罗学院,大学时,她放弃了绘画而选择了摄影。也就在这时,她接触到当代艺术。1976年搬到纽约。至今获过很多奖项,参加过很多展览。

很小的时候,舍曼就喜欢将母亲和祖母的衣服穿在身上,玩扮装游戏,以此吸引家人的注意力。这一兴趣爱好直到大学,以及毕业后都保持着,以致深刻影响了她的艺术摄影创作。

从小到大学,以及大学毕业后,舍曼都爱看电视、电影,特别是希区柯克、安东尼奥尼等好莱坞、欧洲艺术电影……

可以说,舍曼受到电影、电视、杂志等影像(图像一代)、化妆扮装、当代观念艺术等的深刻影响。有句广告词说,“人生没有白走的路,每一步都算数。”摄影圈也流行一句被说烂了的话,“你的摄影里,有你走过的路、看过的书以及爱过的人。”看过舍曼的创作,也会发现她的作品里,有她看过的电影、日常喜欢的扮装,以及当代观念艺术等等的影子。

小时候,我总是对电影、电视着迷。……我学了一些电影概论课程,…….

绘画对我来说仍是个问题,我对它越来越不感兴趣,甚至离开了它,进入概念的、抽象的、表演的、身体的、电影的艺术领域。

该系列属于辛迪·舍曼在纽约州立大学布法罗学院学习时创作的作品,展示了五位不同身份的角色。舍曼随意地给它们贴上从A到E的标签,取名《无题A-E》。

大家会发现,舍曼在这组作品中,通过服饰(主要是各种帽子、发饰)、发型、化妆,再结合不同的表情和姿势,扮演了五位不同的社会角色。比如“B”是一位苦乐人生的小丑,“C”是有些羞怯、天真、古怪的小女孩形象,而“E”则是一位有点放荡、妖艳的妇女。

舍曼为了创作这组作品,多次乘车,去观察和收集人物素材,然后,通过在旧货店和跳蚤市场买假发、道具、衣服,再化妆、装扮,最后配合适合的表情、肢体动作,相对夸张、戏剧性地展示了公交车站各种类型、各种个性的乘客,表现了性别和自我认知是如何起作用,社会阶层和社会评价是如何影响人们,以及表达了性别和身份流动性的观点。

值得注意的是,舍曼在创作这组作品时,故意露出快门线和地板,好像是让人了解这不是捕捉自现实,而是她自编自导,然后拍摄而成。

补充一点的是,舍曼的作品第一次呈现在中国观众面前,是2004年的上海双年展。在那次双年展上,她展示了《公共汽车乘客》与《小丑》。《公共汽车乘客》的背景与姿势均较简单,黑白摄影,尺寸也非常小;而《小丑》则浓妆艳抹,还利用了数码技术,尺寸巨大无比。这新旧两组作品呈现出了极端的反差。

该系列作品是舍曼获得国际认可的第一组重要作品,也是时至今日她最著名的作品。该系列由69张黑白照片组成(此后有调整),描绘了各种陈词滥调、刻板的女性形象,比如女佣、女白领、家庭主妇、怨妇、金发碧眼的女演员、甜美的图书馆管理员、海滨隐居的小明星。这些女性形象受到了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好莱坞B级片、黑及欧洲艺术电影的影响。

相比《无题A-E》与《公交车站乘客》系列作品,《无题电影剧照》在具有相同特质的情况下,也呈现出了一些不同点,比如复制、戏仿、挪用的形象,不再是现实生活中的,而更多是电影中的形象;整个系列呈现更为庞杂、多样、复杂;增加了各种各样的场景,即舍曼在这里将扮装的人物放到了经过选择的场景中。

舍曼给予观者的参照系不是“现实本身”,而是根据电影媒介虚构出来的一种“仿像”。

我毫不在意它们的印制质量,这些照片能被想象成花50美分就可以买到,也不需要完美的区域曝光系统,因为我对照片远离传统的艺术目的更感兴趣。

该系列作品最初是舍曼受《艺术论坛》杂志委托创作,与传统的插页惯例完全相反,该类型中经常遇到的诱惑、裸体和性感的形象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那些看起来恐惧、焦虑甚至无聊的女性。在这里,可以说舍曼是在解构、颠覆那些杂志中迎合男性凝视的女性形象。

该系列作品展示的是一些不具魅力的模特,比如有的满脸皱纹,有的像杀人犯。在这里,舍曼挑战了时尚界关于美丽和优雅的惯例,颠覆了关于女性魅力的陈规。

我开始取笑,不是取笑服装,更多的是取笑这种时尚。我开始在脸上涂一些疤痕膏,以使自己变得丑陋。

辛迪·舍曼阅读伊索寓言、格林兄弟童话和各种民间故事,寻找最荒诞的叙述,突出她对恐怖和凄惨的关注,创作了一系列色彩丰富、令人毛骨悚然的图像,与那些美妙的奇幻的童话故事截然不同。

该系列作品中,舍曼将自己扮演为浓妆艳抹、表情夸张丰富的小丑形象。“小丑”本身是一个非常丰富复杂的符号形象,快乐、童年、消遣,但也是面具、畸形、悲伤…….

辛迪·舍曼在该系列作品中继续研究关于美、自我形象和衰老等观念。作品中,在华丽的背景下,每个角色都在与迷恋青春和追求地位的文化中,与不可能实现的美的标准中作斗争,显得既悲剧又庸俗。

2017年,辛迪·舍曼开了自己的Instagram账户,创作了数十张纵的肖像。她的脸就像画布一样,用各种各样的手机应用程序来扭曲、重塑、修饰,以及添加背景和化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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